男人与烟

在火之前，烟已弥漫了男人的心魄。

──札记


一

男人吸烟，习以为常吧。若是哪天真的不吸烟了，就会令很多人失望。要么咂舌质疑，要么陡生奇怪。


掐指算来，男人吸烟的历史，可谓久远。据考证，起先并不叫作吸烟，名曰抽烟。而抽烟的起源，又得从披长发、裹树皮开始。那个最先发现烟草的先人，说不定在用树枝扑打天火的过程中受到的启发。觉得这玩艺儿特别能醒闷提神，一解人愁。虽有它呛人涕泪之过，却有它定元过瘾之功。再者，论起辈份来，恐怕与尼古丁的鼻祖非邻即亲。不然，老祖宗就不会从烟熏火燎中走出来。


烟是不是火的创意者呢？这无需过多的争论。发明烟的人，至少说与火有一定的不道德行为。


二


男人大概多在失意的时候，把香烟供奉为天神的。离开它，食之无味，寝之不寐；舍弃它，气之不畅，心之不宁。


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，什么地点，什么场合 ...... 都侍奉它于左右。像牧师的经书，和尚的木鱼，终不脱手。哪怕做任何事情，干任何活计，不是未成兴兵，就是烟草先行。


男人最喜爱和烟亲昵亲吻。在沮丧、颓废的间隙里，恰恰两心相系，无言以对；在亢奋、激动的夹缝中，往往两情相悦，见之恨晚。


烟，成为男人必不可少的东西，互不排斥；


男人，成为烟的囚徒，像叼嘴的孩童。


三


烟一旦发霉，会把男人恭候为大仙。烟的蔓延，说白了，失去了男人的吹捧，就不能燎燃，不能飘渺，不能芬芳；烟的扩张，没有男人的吞吐，就不会走俏，不会儒雅，不会清高。


烟，追随着男人。不存二志，不移情别恋，忠实地缠绕着男人的思想。因此，哪怕所有男人弃它而去，它都会善始善终，尽善尽美地，追寻一种无怨无悔：它将临风而歌，它将迎霜而立，直至最后焦枯与落黄地老去。


烟，仿佛成为了男人的命根子，让人怜惜；


男人，如同成为了烟的伴侣，叫悬壶人唾骂。


四


男人以一种得意的姿态出现的时候，一般那是在 T 型台上的做秀。男人时常戴上文明帽、抖动自由棍，摆出一副绅士姿态，强调我心飞翔的境界。想从吐纳中加以调整和自控，好去极力地渲染、铺张自己所有主张。尽可能地让女人真切地感受到男人的魅力所在，来风长自己的风流倜傥。


这正是吸烟男人的可悲之处。烟油味所带来的口臭，不能不引起女人的厌恶。不管你在熄烟前，作出任何丁点儿轻意的决定。


烟，能穿透时间，让男人在懊恼与思考中徘徊；


男人，能跨越疆域，让烟在情感的岁月里一一着色。


五


男人在烟的纷扰里传承着意志，烟在男人的求索中飞迸出火花。


男人抽烟，一个比一个凶，一个比一个阔。一来二往，逐渐形成出了一种攀比之风。其实，男人的真实目的只想直接介定烟草的优劣，把男人分出个三教九流来。是骡子，拉出来遛遛。


这不能不说是男人犯的经验主义错误。优质的东西并不等于优秀，更不比劣质的东西有益。大体烟民们所粗略的忽视掉了这一实质性的问题，可否知道在烟的背后，潜伏着有害的罪大阴谋。男人不明之处，正好就在这里。


男人为什么还要这等我行我素呢？想必理由只有一条：用燃烧名牌烟来装饰和满足自己的高贵之身和虚荣之心。尽管，苦涩、辛辣；尽管，回味、悠长 ......


也许，男人想从中吸取到更多的精华与能量，


烟想从中渗透到男人的气窍和灵魂吧？！




六


有人用物质不灭的定律来解释说，人死后将化作一团气而飞升，或游荡。这些，不得而知。但果真如此的话，一支烟从点燃到烧尽，是否可以看作为一个男人由生及死的整个全部过程呢？


吸烟的男人，并不注重这种慢性自杀的现象。偏偏会选择这种方式，来乐此不疲地追求于一时的快意，和追求那番恬淡、清爽、幽闲的快感。让你去揪心的困惑，叫你去扼腕的叹息。


回过头来讲，男人寄希于清心寡欲、无为而有为，常常在吞云吐雾里耗时度日，才使得烟这家伙无孔不入，在男人思绪的纷繁中，无时不刻地麻痹着男人。甚至，敢于生死不顾，肝胆相照。


七


男人与烟的配对，如同优中选优。


从政的话，烟能成为男人过关的通行证；从商的话，烟能成为男人牟利的高速桥；从军的话，烟能成为男人指挥的信号弹 ......


烟的诱惑，来自于男人的欲望；男人的匪夷所思，来自于烟的挑逗。烟不停地熏臭着男人的嘴，熏黑着男人的牙，熏黄着男人的脸。男人却知而不知，一错再错，把烟首推为至尊、至重、至爱 ...... 至到肺黑心死。


殊不知，男人在烟里，成就了一些男人的事业；烟在男人中，也断送了一些男人的前程。


八


凭心而论，我们不能用挑剔的目光，来评判男人与烟的是非曲直。简单地说，不能一概而蹴地把烟与男人谈论得一无是处。可知道从古到今，有多少达官显贵、伟人名流，诸如思想家、军事家、文学家、科学家 ...... 又有哪几个成功者不是烟的成就者呢？


当然，烟所包藏的祸心，不能不视作为男人所包藏的祸根。而男人大行于天地间的成仁与屈义，其好恶岂可问罪于烟的万恶不赦？因此，说得清与说不清的结论只有一点，那就是：


男人在焚毁烟的同时，烟也在焚毁着男人的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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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承认你的文采很好，哈哈

恩很有同感的说。写的很美呵呵